蘇軾接到了元的信後,想了想,還是急忙趕去見了元,正向山坡上走時,抬頭一看,見到一位奇貌不揚的人,說他是和尚,又非和尚;說他不是和尚,又是和尚;頭 髮亂七八糟,鬍子也沒刮,長得有些長,有些短;衣服上補丁不少,邋里邋遢,正由山上向下走,嘴裡嘀嘀咕咕,不知在唸什麼,只聽到:「稽首田中田,螢光照屁 眼.........。」
蘇軾:「和尚!和尚!你唸錯了!」
和尚:「我沒唸錯,你看!我手裡有張字條呢!」
蘇軾接過來,一看,字條上是這麼寫的: 「稽首田中田 ....註:泥鰍!
螢光照屁眼 ....註:心比屁眼還小,臭臭!!
端坐蠟燭臺 ....註:裡外不是人!
屁風把你端 ... 註:了元啊!你的屁風好厲害啊!」
(註:蘇軾寫的原文是:稽首天中天,毫光照大千,八風吹不動,端坐紫金蓮)
蘇軾看過後說:「這是什麼話!豈有此里!誰給你的紙條?」
和尚用手指向天上一指,說:「我家裡人給我的。」
蘇軾:「你家在那裡?」
和尚:「你若要找我,到泰山頂上,對著天叫『祖師爺!』我來了!我就會遞一根細細的草繩,把你拉到我家去了!」
蘇軾聽了後想,這不是一個瘋和尚嗎!說道:「呸!呸!呸!不跟你這種人一般見識!」遂不再理他,逕自向山上去,心中有氣,想也想不通,腳步也就走得更快了,想找了元論論理,為什麼要這個樣子!
快到三門,一眼看到了元站在三門外,向山下遠處看,不見他還好,一見到了他,火冒三丈,一個箭步到「了元」眼前,一把抓住了元的領子說:「你這是夠朋友嗎?」
了元:「慢來!慢來!你這是什麼意思啊!」
蘇軾將紙條交給了元說:「你看!你看!你做的好事!」
了元接過紙條一看,笑彎了腰,喘不過氣來。
蘇軾:「虧你還笑得出來,你和瘋和尚聯合起來侮辱我!」
了元:「這不是我寫的。」
蘇軾:「你寫的字,就是燒成灰,我也認得,不是你寫的,是誰寫的啊!」
了元再打開紙條,仔細一看,的確是自己的筆跡嘛!
了元:「誰給你的?」
蘇軾:「一個瘋和尚,講話顛三倒四的!」
了元:「怎麼個顛三倒四的呢!」
蘇軾:「我問他,家住在那裡?他往天上指。」
了元:「然後怎麼樣啊!」
蘇軾:「他說:『你到泰山頂上,對著天叫祖師爺!我來了!』」
了元:「那又怎麼樣?祖師爺來了嗎?」
蘇軾:「不是!不是!是他派人遞一根細細的草繩,來拉我上去!」
了元:「那又怎麼樣?」
蘇軾:「我這個大胖子,他卻用細細的草繩,這不是存心捉弄我嘛!」
了元將他拉到三門邊的石凳上,說:「坐下!坐下!」
蘇軾:「我那能坐下!我這股氣還沒消呢!」
兩人坐了下來,了元將紙拿出來,對蘇軾說:「你看!這張紙上有玄機哦!這四句話全是指你蘇大學士呢!」
蘇軾此時沒生氣,歪著頭左看右看:「看不出有什麼玄機」
了元:「你看這第一句:『稽首田中田 ....註:泥鰍!』, 田中有水是嗎?」
蘇軾:「對啊!」
了元:「下面註明 『泥鰍!』,那是指你嘛!你這條龍不在大洋大海中造雨,而在田中,這條龍不就變成了『泥鰍』嗎!
這第二句:『螢光照屁眼 ....註:心比屁眼還小,臭臭!』,你那麼端莊,氣量應該大才對,可你的心,就
像屁眼那麼小,又貢高我慢」。「螢光」是你自己,就像螢火蟲那麼般大,沒什麼了不起。
我再問你:「屁眼」是做什麼用的?」
蘇軾:「拉糞用的啊!」
了元:「『糞』是什麼?」
蘇軾:「骯髒的東西。」
了元:「佛要小乘二十年『除糞』,由那裡出?」
蘇軾:「屁眼。」
了元:「對了!你到海南島要好好的『除糞』,這時你的『田』,就成了『天』,『泥鰍』又成『龍』了,所以你袓師爺在天上等
著你,因為只有這樣做,你才能一步登天!
這第三句:『端坐蠟燭臺 ....註:裡外不是人!』,這坐蠟燭臺是什麼滋味啊?」
蘇軾:「坐蠟燭臺是很危險,很麻煩的事情!」
了元:「你現在的情況,就是最危險,最麻煩的時候,等於坐在蠟燭臺上。我告訴你一個玄機,你快被放逐到海南島去了!」
蘇軾:「我是覺得有點不對勁,我現在是杭州通判,怎麼會調去海南島呢?」
了元:「下一步就調海南島了。」
蘇軾:「海南島沒人,都是野蠻人啊!」
了元:「就因為這樣你才坐在蠟燭臺上啊!好在你還有一個臺坐,你並不是坐在蠟燭上,否則你就完蛋了!到了海南島,要好好
的修行,不要再貢高我慢,應該在臺上修行!」
蘇軾一驚說:「真的是這樣啊?都是你嘛!把我打過江來!」
了元:「第四句:『屁風把你端 ... 註:了元啊!你的屁風好厲害啊!』,
有兩個意思:
1. 你毫無定力。
2. 不是我這個屁把你打過江來,你還見不到他老人家呢?就是見到了他老人家,才把你向上提昇了一把。
你的袓師爺,不是叫你去泰山上他家,叫他嗎?你那麼重怎麼上去呢?你和你袓師爺的因緣,就是這個「屁」字,才
將你們拉在一起!
說完後,將缽拿出來給他看。蘇軾左看右看,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,說:「這沒什麼嘛!」
了元:「你翻過來看嘛!」
蘇軾將缽翻過來,一看上面有字「兜率之物」。
經過了元的解釋,蘇軾似忽突然醒了過來,說:「哦﹍.....原來是他老人家來教化我的!」
了元:「不只是教化你,是教化你、我兩個人!」
說完,兩人跪地稽首,感謝菩薩的教化。
蘇軾:「我也不進你廟了,我要趕回去淨身禮佛去了!」
了元:「我也不多講了,要好好修行啊!」 |